《聊斋》之十六
幻觉在现实中幻灭

《崂山道士》故事说的是:县城里有个

姓王的书生,排行老七,官宦世家弟子。从小就向

往法术。听说崂山有很多仙人,就背着书箱前去游

历。看到一道观很幽静:有个道士坐在蒲团上,就

请求拜他为师。道士说怕他受不了劳作的苦,他说

能吃苦。第二天凌晨就被叫起床,给了他一把斧头,

让他跟徒弟们一起进山砍柴。这样做了一个月,手

磨出很多茧子,感觉吃不消,暗自打算回家。

有天晚上回道观,见两客人跟师傅一起

喝酒,天黑了,师傅裁了张圆纸贴墙上,它变成一

轮明月把道观照如白昼,可以看得请汗毛。一位客

人说要让所有人喝得尽兴,把一酒壶给徒弟们让大

家尽量喝,那壶里的酒怎么也倒不完。另一客人说

不能喝寡酒,得让嫦娥来歌舞助兴,拿了根筷子朝

月亮掷去,月光中飘来一美女,跳舞吟诗,最后跳

上桌子变回那根筷子。王书生很羡慕,打消了回家

的念头。 又过了一个月,实在受不了了,就跟师傅

说要回家,请师傅教点法术,问他想学什么,他提

出学穿墙术。师傅教了他咒语,让他念着别犹豫对

着墙走,果真跟没墙一样,走到了墙外。师傅让他

保持洁净之身,否则法术失效。给了他盘缠让他回

家。回家后跟老婆说能穿墙,念着咒语撞墙,头撞

出个大包,老婆取笑他,他只能骂道士无良而已。

蒲松龄说:听了这故事的人没有不大笑的,但世上

这样的人其实不少。现有这么个鄙俗之人,喜欢让

问题严重的马屁、讨厌解决问题的直言,于是就有

那些舔痈吮痔之徒,进言扬威施暴的办法来迎合他

的意思,欺骗他说:按这办法去做无往而不利。最

初,不可能没有小的效果,于是觉得天下之大,全

都可以如此行事,不到碰壁摔大跟头不会停。

王书生是吃不了苦,急于求成,最后一

事无成。蒲松龄据此发的感叹说的却是,昏君刚愎

自用被佞臣欺骗得治国无方。两者之间的关系比较

牵强。

2026.6.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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